林毅在办公室里踱了半圈，额头上的汗都快憋出来了。这都第几个“资金问题”了？前一个项目刚黄了没多久，现在这个又来，他感觉自己像个陀螺，被抽得团团转，却连个满意的转儿都找不着。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被他随手一甩，滋啦一声进了垃圾桶。

“草！”他低声骂了一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王总，打一通没人接的电话就完事，也太不把人当回事了。林毅揉了揉太阳穴，心里那股火气直往上冒。他搞了半天，不就是钱的事儿吗？这年头，谁还没点钱上的难题？可他手头真没钱啊，银行账号里那点零钱，够干嘛的？连喝杯奶茶都得犹豫半天。

不行，得尽快找点别的活儿。他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网站、论坛、朋友圈，能想到的地方都刷了一遍。可惜，市场这么饱和，一个新导演的名头还没混响，哪里那么容易找到合适的项目？大部分要么缺钱，要么缺资源，要么干脆就是那种不靠谱的土老板，拍着样板戏，想要星星不给月亮。

“操他妈的。”林毅合上电脑，把脸埋在两只手里。他觉得自己就像条落水狗，扑腾了半天，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溅不起来。拍电影这条路，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没有钱，你连场影棚都进不去；没有资源，你拍出来的东西连给狗看的都不如。

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之前合作过的那个摄影棚老板。他接起来，语气尽量放缓了点：“喂，李哥。”

“林导啊，最近怎么样？”电话那头的李老板听起来挺客气。

“还行，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林毅含糊地说道。

“这个我懂，拍电影就是个烧钱的买卖。”李老板叹了口气，“不过，我这边有个小活儿，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就是个广告片，比较赶，酬劳嘛，就按市场价给。”

林毅心里咯噔一下。广告片？他本来对这玩意儿挺没兴趣的，觉得太商业，太市侩。可现在，好像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深吸了口气，说道：“行啊，多少钱？”

“八万。”李老板说。

“八万？”林毅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这数字可真是……有点意思。他以前接的活儿，哪一次不是十万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