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盛世集团那扇光闪闪的大门。门厅里冷气开得足，风一吹，她单薄的胳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女接待笑得像朵塑料花，问她登记，林薇把简历递过去时，手心都能拧出水。

面试的是下午三点，她提前了半小时到。等人的间隙，她假装看杂志，其实眼睛总往周围瞟。资源配置部，听名字气势就足，她猜面试官肯定是个大领导。 tuyển dụng 也就是个岗位，工资单上能多几个零，可现实就是这么现实。

"林薇小姐？"一个沉稳的男声从背后传来。林薇猛地抬头，撞进一双不太友善的眼睛里。对方西装革履，系着深色领带，正是资料上照片里的面试官，陈默。

"陈总监。"林薇硬着头皮站起身，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发软。陈默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宣判。

电脑屏幕亮起来，上面是几个公司的logo。"请您用五分钟自我介绍。"林薇咽了口唾沫，刚开口，陈默就按了暂停："您手机响了。"林薇脸一红，赶紧掏出手机，里面躺着一条催债短信。她手一抖，屏幕自动亮了，"催收"两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抱歉。"林薇声音发颤，陈默却没再说什么。接下来的问答像盘问，他总挑最刁钻的问题。当问到"您最大的缺点"时，林薇脱口而出"自卑"，说完就悔青了肠子。陈默嘴角勾了勾，合上文件："结束。"

林薇如蒙大赦，连谢谢都忘了说就往外跑。走到电梯口，迎面撞上个月前在这里碰面的人。对方脚步顿住，林薇吓得差点叫出声："林薇？"是市场部的张姐。

"张姐！"林薇抓住她的胳膊，"您当上经理了？"张姐笑着拍拍她："快上去啊，面试结束没？"林薇这才发现手臂被锢得生疼，尴尬地松开："那...那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就逃。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林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哭。钱的事拖着还没解决，现在连工作都没着落，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前男友发来的消息："上次说的钱，下周必须到账。"

林薇关机，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