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走进面试公司的写字楼时，后脖颈子都有些发凉。这栋楼看着挺高级，玻璃幕墙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她下意识把下巴搁在手背上，挡住一半光线，这才敢抬头看门上那块招牌——“盛世集团”，据说业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

前门太显眼，她绕到侧门，保安那老脸跟贴了层防备膜似的，问她找谁。林薇心虚地把简历递过去，“应聘行政助理”。保安瞥了一眼，直接把简历扔回给她，“今天没招聘”。林薇刚想解释，手机突突跳了两下，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她摸了摸口袋，手机壳缝里漏出一丝电，估计撑不过五分钟。楼道里人来人往，西装革履的人行色匆匆，谁会管她这副鬼样子？林薇叹了口气，往电梯口挤去。电梯等了半天，开门时里面挤满了人，她踮着脚尖往里钻，差点撞到个男员工。

“小心点。”男员工低头吼了她一声，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林薇囁嚅着道谢，他根本没看她一眼，踩着高跟鞋飒飒走了。林薇攥紧了简历，手心都出汗了。

电梯停到十六楼，她随着人流走出，拐进个玻璃门。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正对着电脑傻笑。林薇把简历递过去，“应聘行政助理”。姑娘头也不抬，“今天不面试”。林薇想说她是来面试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手机快没电了，充电头还在宿舍，她已经三天没合眼。

靠墙边有个饮水机，她拿着杯子接水，听见旁边传来键盘声。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正在看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林薇打量着他，对方正好抬起头，四目相对，男人愣了一下，又继续看电脑了。

林薇端着水杯往外走，经过人事部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谈话声。好像是两个女生在说面试官事多，一个女孩抱怨：“那个王经理眼睛尖得跟鹰似的，简历稍微有点错别字就pass了。”林薇手一抖，杯子差点泼出去。

她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在出租屋补简历时，因为太困，把“林薇”写成了“李薇”。这要是被人家发现了……林薇攥紧了衣角，背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手机彻底关机了，屏幕黑得跟块板砖似的。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有人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