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衬衫领子往上扯了扯，遮住半张脸，对着镜子又转了个圈。这身行头，说实话，跟个捡破烂的没啥区别，但比起上次的灰头土脸，总算是有了点人样。她摸了摸口袋，手机屏幕亮着，快没电了。昨天充电时，不小心把充电头给弄丢了，只能靠这点电量撑到面试结束。

走出便利店，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林薇下意识地把下巴埋得更低，假装看手机屏幕，其实眼睛早就瞄到了不远处的招聘广告栏。昨天找了一整天，今天又把所有积蓄都投了进去，再扑个空就真要喝西北风了。她今天面试的是一家小公司，做新媒体运营的。面试官是个挺年轻的姑娘，说话笑呵呵的，末了说让她明天等消息。

“明天？明天黄花菜都凉了！”林薇心里嘀咕。手机电量跳到了一格，屏幕都开始发暗。她赶紧关机，塞回兜里，抬头看了看街角。那栋写字楼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冷清，楼下的停车场空荡荡的。她想起上家公司，那阵子每天来来往往的人，现在想起来都像一场梦。

路过花店，店主是个地中海头发的中年男人，正对着花架上的玫瑰发呆。林薇脚步顿了顿，想起前男友也喜欢买这种花，当时她嫌太娇气，非要他买便宜的向日葵。分手那天，他把一束白玫瑰扔在了她门口，说嫌她像朵娇花经不起风雨。现在想想，那花还是挺好的。

“姑娘，买点花的？”店主突然开口，吓了林薇一跳。她连忙摆手：“不了不了，路过。”说完急匆匆跑开，心里却有点发毛。分手是去年冬天的事，那时候她怀揣着创业的梦想，以为自己能撑起一片天。结果呢？项目黄了，欠了一屁股债，连房东都找上门来。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林薇赶紧掏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点开了语音通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不算阴阳怪气，但听着挺不耐烦：“林薇，你不是说今天要去面试吗？怎么电话关机了？”

是张浩的声音。林薇皱了皱眉，他怎么知道她在面试？更奇怪的是，他们分手都快半年了，他怎么还会找她？她压低声音：“我……我手机快没电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面试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