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衬衫领子往上扯了扯，遮住半张脸，对着镜子又转了个圈。这身行头，说实话，跟个捡破烂的没啥区别，但比起上次的灰头土脸，总算是有了点人样。她摸了摸口袋，手机屏幕亮着，快没电了。昨天充电时，不小心把充电头给弄丢了，只能靠这点电量撑到面试结束。

“林薇，准备好了吗？”室友张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手里还提着个布袋，里面大概是刚淘来的衣服。

“差不多了，你进来吧。”林薇赶紧转过身，不想让人看见她这副窘迫的样子。

张莉探头进来，看到林薇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洗白白来了？不过你这身……”

“就当是扮丑，免得面试官看上我。”林薇自嘲道，心里却有点没底气。她最近投了十几份简历，面试的次数也不少，但都以失败告终。不是没经验，就是没学历，要么就是没有工作经验。她感觉自己就像根草，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张莉把布袋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喏，我以前穿过一次的，你试试。”说着，就把衣服递给了林薇。

林薇接过来，随意地套在衬衫外面。针织衫的质地柔软，颜色也柔和，跟她的衬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对着镜子比了比，感觉好多了。

“好看吧？”张莉夸道，“我这个人啊，最大的优点就是会过日子，最大的缺点就是败家。你看这件衣服，我买的时候才五十块钱，现在你穿，绝对能值一个价。”

林薇笑了笑，没说话。她知道张莉是在安慰她，也是在逗她开心。其实，她何尝不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她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只能靠自己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行了，别愣着了，快走吧。”张莉催促道，“我顺便去超市买点菜，晚上一起做饭。”

“好。”林薇应了一声，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她把简历和笔记本放进包里，又检查了一遍手机，确保电量足够。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外，阳光刺眼，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她抬头看了看楼下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蚂蚁，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渺小得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