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亮在电话那头散热，老王在电话那头抽烟。吧嗒吧嗒的烟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王亮这头，办公室的空调吹得正爽，冷气顺着裸露的袖口灌进去，有点钻心。

“哥，到底咋回事啊？”王亮忍不住又问了，语气里带着点焦躁，“您就别在那儿闷着了，有事儿快说，我能帮的一定帮。真要是不行，咱再想别的辙，您跟我说，别自己扛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闷的叹气，烟灰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那还能有啥事儿，你小子发达了，也不想着照顾哥几个。”

王亮脑子里咯噔一下，心里有点发毛。“哥，您说啥呢？我……我不是那意思啊。对了，您上次跟我说那个事儿，现在有眉目了吗？”他赶紧转移话题，把那点不痛快给咽了下去。

“那个事儿……”老王的声音有点抑扬顿挫，“先别提了。跟你说吧，我最近遇到个人，是个老艺术家。绝对的宝贝疙瘩，手艺绝了，就脾气有点犟，你看上他不？”老王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

“老艺术家？”王亮愣了一下，“啥样的？画人？还是搞雕塑的？我那审美……”

“嗨，你这小子，就知道钱钱钱。”老王在那头笑骂了一句，“人家那是真手艺，不是那种靠着噱头吃饭的。只是……这老头子挺有个性，不愿意跟人打交道，更别提干啥商业合作了。我就琢磨着，能不能……”

老王的语气里带着点犹豫和期盼。

王亮脑子转得飞快。“哥，您说，您是想让他画个像？还是搞个啥收藏品什么的？我这边资金绝对没问题，您只需要把事儿说清楚，剩下的交给我。”

“那感情不行啊！”老王的声音明显亮堂了些，“不过，这老头子要价可高着呢，不是一般的小数目。就……就让你给个痛快话，你说行不行？”

王亮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这老艺术家的作品，要是真能成气候，那绝对是顶好的投资。关键是，这老头子不好搞。“哥，您确定是这老头子？没搞错？”

“错不了！我还能骗你？”老王在那头吼了一声，又赶紧放缓了语气，“我就是怕，你小子拿不出手，这老头子 Closure 上了，那可就亏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