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不好办你倒是说清楚点！”老王放下茶杯，嗓门都大了点，“是又欠债了还是怎么着？你小子当初跟我说的，踏实上班赚钱，别总想着走捷径，现在倒好，债台高筑是吧？”

“哪有啊哥！”王亮在那头明显有点儿委屈，“是……是工作上的事儿，真不是欠钱。”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主要是……主要是有点儿丢人。”

老王皱着眉：“丢人还能叫事儿不好办？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玻璃心了？有话直说，别磨叽。”他是个做小生意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最烦的就是自己人说话吞吞吐吐。

“是这样……”王亮清了清嗓子，声音低了下去，“我们公司接了个活儿，去给一个收藏家送一批画，客户指定要去城南那家‘艺林苑’艺术馆取货。我之前没去过，今天过去取货，结果……”他支支吾吾的，明显在憋着什么。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王亮平时挺机灵的，这么说话，八成是遇到什么岔子了。“说！到底怎么回事？”老王把烟灰缸往桌子上一推，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就是……”王亮试探着问，“我到了艺术馆，跟门卫说是来取货的，门卫出不让我进，非得让我预约。我说我可是奉客户的命令，门卫愣是寸步不让，非要我留个联系方式，说没预约他们不让进。”

老王一愣，这倒是有点儿奇怪。现在这些地方哪还管你谁谁谁，有钱有势的谁不能进去？但这艺术馆看着不像一般的场所，门口挂着几个大字，挺气派。“那客户是挺有身份的，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我手机没信号，用不了微信，就直说我是来取货的。”王亮底气有点虚，“谁知道那门卫真犟，非说我没预约，硬是把我堵在门口了。”

“你他妈尹志平啊？骂谁呢！”老王气得差点把烟灰缸摔了，这王亮平时挺稳重的人，怎么遇到事儿就怂了，“预约？狗屁的预约！那姓啥？你告诉我！我跟他理论去！”

“他……他姓赵，叫赵文博，好像是这里的长期会员。”王亮小声说，“但我真不认识他，我哪知道这人在哪？”

老王听着，心里有了数。这姓赵的，估计是个有钱有势的主儿，看样子是故意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