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大了去了？”老王呷了口茶，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烟灰缸里那堆烟蒂简直是个时代的印记，老王用手背蹭了蹭嘴，吐了个烟圈儿，“说吧，哪个犄角旮旯又翻出什么新花样了？”

手机那头传来老王小舅子王亮的电子音，带着点儿急，“哥，事儿不好办。古董，限量版的，出问题了。”

“古董？”老王挑了挑眉，“你知道我烦什么吗？烦就是烦你们这帮小子，一提古董就上头。这不刚给我买了那套紫砂壶，配套的盖子都不对，气得我想把整套餐子砸了。”他顿了顿，像是越想越不对劲，“不对啊，这回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天工开物’，那套瓷家伙什儿？怎么，又被人炒上天了？”

“差远了，哥。”王亮在那头哀嚎了一声，“不是那个，是另一套。两尊青花瓷马，明代，王翚的笔触，‘三秋桂子’款。那玩意儿，博物馆都抢着要，我弄到手的时候，心里就打鼓，这钱花的……啧，反正心里舒坦。”他叹了口气，“结果呢？运到我这儿，一个马屁股上的彩釉，蹭掉了一块儿，指甲盖那么大，但那花纹，‘三秋桂子’，全毁了。碎了个坑。”

老王听着，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擦掉能擦吗？或者，修一下？这年头，砸古董比捡破烂还费劲。”

“擦吧，早擦了。”王亮的声音都蔫了，“擦出来是个黑乎乎的补丁，惨不忍睹啊。修吧，那得请故宫的师傅，费用比买两尊还高，而且一修就落了‘修复’的痕迹，价值立马掉一半。要不卖了吧，现在这市场，这种级别的，谁要啊？人家一看那缺口，八成以为是仿品，价格肯定打对折。”

老王沉默了。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够头疼的。他放下茶杯，走到阳台，外面雨刚停，凉风嗖嗖的。他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拍了下大腿，“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抱怨了。这事儿交给我，砸了就砸了，修了就修了，多少钱我来担着。不过啊，王亮，你欠我的人情，记下了。”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冷，“这‘三秋桂子’，我买了它，本来想送给博物馆当镇馆之宝的。现在，去他妈的，砸了吧。”

“砸？！”王亮在那头差点儿把手机摔了，“哥，你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