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刚泡好茶，手机就炸了。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哥，事儿了。”

老王咂了口嘴，茶香混着烟味儿在肺里转了一圈。“你说，这钱，到底该花哪儿？”他顺手把烟屁股按灭在烟灰缸里，缸沿已经堆了半截，都是没掐净的烟。

“事儿大了去了。”电话那头传来老王的发小张伟带着哭腔的声音，“你那套假古董，在西单二手市场，被人当真当真了！”

“什么？！”老王差点从板凳上摔下来，“哪个不开眼的，还�下得去手？我那可是等着收新玩意儿呢，谁让他掺和？”

张伟在那头吸了吸鼻子，“好像是隔壁厂子的小李，他对那块儿老怀表爱得跟命似的。本来眼瞅着要谈成了，你那朋友王凯，非要‘补全’怀表链，硬给添了块儿假表。小李不干，说你欺诈，现在闹得俩人跟仇人似的。”

老王脑子里嗡嗡转。王凯，他那个“富得流油”的远房表舅，上个月刚来的北京。出手阔绰是挺阔绰，可品味忒急了些。往好处想，是“新手村”玩家，啥都懵逼；往难处想，是“钞能力”加持下的任性，自己这摊子买卖，怕是要遭殃。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老王压了压火气，“钱是我给的，他们闹，我管不着。我倒要看看，哪个有本事跟王凯硬刚。”

挂了电话，老王把怀表翻出来。表盖内侧刻着“百年好合”，是个假模假样的老字号的商标。老王噗嗤笑了声，这王凯是真没眼光，连假古董都当真了。不过转念一想，这假表愣是花了他五位数。

“哎，你说这钱，到底该花哪儿？”老王又咂了咂嘴，茶水都凉了半截。他想起王凯上个月说的话：“老王啊，听说你这儿有家画廊，多少钱，我要了。”

当时老王还觉得荒谬：画廊能值几个钱？王凯那家伙，估计是看中他那些画了。他手里那些画，半数真半数假，真的时候一文不值，假的时候也能卖钱。就这，还把画廊当块儿肥肉？

更荒谬的是，王凯还跟老王说，他钱多得没处花，就想玩点文艺，买画画，搞收藏。老王当时直接乐了，富二代想走文艺路线？比中彩票还难。

“要我说啊，”老王把假怀表往抽屉里一塞，盖子严严实实，“不如换个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