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是真疼。陆沉又捏了自己胳膊一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这次冷汗没冒出来。不是梦，这他比谁都清楚。

闹钟响得跟杀猪似的，准时在凌晨五点把他从被窝里薅起来。陆沉顶着宿醉般的头疼，掀开那块半旧的芦苇席子，一股子霉味直往鼻子里钻。老子这是穿越到了哪个鬼地方？他嘀咕着，趿拉着草鞋就往外走。院子里头，公鸡叫得正欢，隔壁老王家的烟囱里飘出点炊烟，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既熟悉又陌生。

这破屋子在乡下，可这动静，怎么听着像个大城市的郊区？陆沉心里犯嘀咕，抄起院子角落那根上好的粗竹竿子，扛起就往村子外头走。

天刚蒙蒙亮，陆沉就出了村。他这才发现，自个儿脚下踩着的，不是泥巴路，而是一条铺着小块石板的路。路两边是些歪歪扭扭的矮房，看得见不少穿着长衫短打的人影晃悠。陆沉瞅瞅路边一家挂着“当铺”招牌的铺子，又瞅瞅旁边挑着担子卖早点的老汉，心里那点清明彻底消失了——老子不是在乡下瞎转悠呢！

“这他娘的……”陆沉把竹竿往地上一杵，揉着太阳穴自言自语，“啥情况这是？”

就在他犯迷糊的时候，一个穿着花布洋服，头顶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人摇着一把蒲扇，满脸堆笑地凑了上来：“小兄弟，瞧你一脸茫然，到上海滩迷路了？不怕的，哥送你到前面的巡捕房，找王队长，他认识我！”

陆沉打量着这中年人，一身打扮俗气，但那股子精明劲儿实在藏不住。他没多说，只是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知道去哪。”

“哎呀，这可不行！”中年人倒像被踩了尾巴似的，“上海滩这地界儿，人生地不熟的，你个年轻人万一碰上乱子……”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陆沉手里塞了个铜板，“不多，这点钱你先拿着，万一……”

陆沉眼疾手快，抓住了对方的胳膊，沉声打断：“不用了！”

那中年人吓了一跳，Typographylibc吓了一跳，周围几个早起锻炼的老爷们都看过来。陆沉松了手，沉脸道：“我文字不好，跟你说没用。去前面的‘德兴馆’，找老板老刘，告诉他陆沉找他。”说完，扭头就走，那背影比刚才多了几分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