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白小姐。”

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打断了白倾的思绪。她这才从回忆里抽出身，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上。是关于新项目合作方的资料，一份很普通的工作文件，却让她手里的笔“咔哒”一声，断了。

白倾挑了挑眉，没说话。助理立刻露出一个“这就来这就来”的狗腿笑容，麻溜地跑出去拿备用笔。

啧，又当电灯泡又想当英雄，双标得一批。

白倾心里吐槽了一句，目光却再次飘向窗外。雨又大了些，打在玻璃上，像谁在指缝间流泪。

刚离婚那会儿，她也是这么过的。一个人生闷气，一个人生闷气，怨天尤人。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可怜兮兮，活脱脱一个怨妇。后来她才发现，那个位置上，憋久了，自己给自己憋出内伤。

所以，她不干了。

她扔掉那些自我设限的标签，去健身，去旅行，去见不同的人，去尝试没做过的事。她甚至……重新联系了以前那些因为顾寒城而疏远的朋友。

说来也怪，离开了顾寒城那棵大树，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也能找到一片小树林。

“白小姐，笔。”助理把笔递过来，附带一个“总不能让您老用手指头翻吧”的眼神。

白倾接过笔，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助理悻悻地收回眼神，埋头开始整理自己的桌子。白倾觉得这小伙子挺好，年轻，有冲劲，就是屁事多了点。

她拿起那份文件，目光却有些涣散。合作方是个老牌企业，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李。她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但脑子里却闪过一张脸。

是今天早上咖啡厅里，那个有点眼熟的侧脸。

会是他吗？

白倾摇摇头，把这念头掐灭。大概只是长得像而已。

她翻开文件，开始仔细阅读。工作还是要做的，毕竟，她现在要靠自己了。顾寒城给的那些，再怎么多，也总有花完的一天。而且……那些钱，她现在看不上。

她要的是自己挣来的，干净的钱。

楼下咖啡厅。

顾寒城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放空地望着窗外。刚才那女人，到底是谁？她为什么和……白倾长得那么像？

顾寒城皱了皱眉。这念头让他有些烦躁。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白倾那张唯一还算完整的照片——是在他们刚结婚不久拍的，笑得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