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倾没吭声，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划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死寂，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沈墨时被她这副样子气得不行，他以为白倾会哭，会闹，会像以前那样求饶，结果现在她就像一块木头，任凭你怎么敲都敲不出个回音。

"白倾！"沈墨时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离婚协议，那东西就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我怎么了？"白倾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我只是想离婚。"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小锤子，一下下敲在沈墨时的心上。

"离婚？"沈墨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冷笑一声，"白倾，你跟我结婚这么多年，现在告诉我你要离婚？你当我是什么？你随时可以丢弃的玩具？"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强行压着怒火。

"玩具？"白倾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沈总，你是不是把我们都想得太廉价了？"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楼下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喜怒哀乐，不像他们，被困在这栋大房子里，演着早已腻味的戏码。

"你到底在说什么？"沈墨时也站了起来，逼近白倾，试图抓住她的肩膀，语气却明显软了下来，"白倾，跟我回去，别闹了，好吗？"他这话跟哄小孩似的，白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厉害。

"回去？"白倾转过身，直视着沈墨时，"回哪里去？回那个只有空壳子的家？"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力，让沈墨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沈墨时，你知道我现在最恶心什么吗？就是你这副样子。"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离婚协议你签不签都行，反正我搬出去住已经决定了。"

沈墨时看着白倾决绝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无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