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 这声怒吼像块烧红的烙铁，直直砸进林默耳朵里，把他刚起的半截身子又戳回椅子上。 “嗷！”林默条件反射地缩脖子，“又是我啊……” 他唔唧唧地应着，眼神却死死盯着门口。 “我让你躲着躲着，你就真他娘的躲了！欠我的银子，当它是刮痧的吹走了？” 门口阴影里传来粗鄙的咒骂，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汉子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糊到林默脸上。 “老王，消消气，消消气……” 另一个瘦高个连忙劝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林默这小子穷得叮当响，真没钱也没办法啊。” “没钱？我看他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老王越骂越来劲，“当初他爹欠我的，有他爹治他的份，现在他欠我的，就得他小子还！门槛挪开一半，十万火急！” “得得得，王哥您高抬贵手……”瘦高个一边谄媚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去撬那块硌脚的破石板。 林默的心脏咯噔一下，脸上瞬间青一阵白一阵。门槛要是被掀了，这破庙连个挡风遮雨的地方都没了。 “停下！”林默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筛糠。 “哟？你还敢说？”老王挑眉，对着林默就是一指，“小子，你爹欠我的钱，到了你头上，就得你一个头磕十一个地还！” 瘦高个也凑上来，满脸“善意”地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林默啊，也别怪王哥狠，谁让王哥是带血的狼呢……呃不对，是带刺的狼！咱们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你要是有困难，跟我说，哥几个帮你周转周转！” 林默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一阵反胃。 “滚！”他低吼一声，伸手推了出去。 “你他娘的敢动手？”老王一愣，随即甩起拳头就砸过来。 林默往旁边一闪，躲开拳头的同时，顺手抄起桌上的破碗，抡圆了就砸了过去。 “呃啊！”老王没料到这小子还敢还手，被碗边缘划破了手，捂着流血的手腕狠狠瞪着林默，“小子，你等着！” “我等着！”林默也吼了回去，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冲进破庙里，把门“哐当”一声锁死。 庙里一片漆黑，只有墙角那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 林默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他爹留给他的最后几个字：“儿子，爹对不起你，那帮王八蛋逼债，你先躲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