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晃了晃脑袋，试图甩掉脑子里嗡嗡的声响。这身体 assertion 太差了，一杯水差点没把喉咙呛住。她咳嗽了半天，才勉强缓过气来。

“水……” 她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旁边马上传来慌乱的脚步声，然后是悉悉索索的撕纸声。苏晚眯着眼，看着一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男人，正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空了的纸杯往旁边一个破旧的饮水机上套。

男人叫张建国，是附近街道的赤脚医生，也是苏晚唯一的“朋友”。或者说，唯一愿意和她说话的人。自从苏晚穿着这具瘦弱、自残、对一切都充满敌意的身体醒来后，就没人相信她不是个神经病。

但现在不一样了。

张建国小心翼翼地扶起苏晚，嘴里不停地念叨：“没事没事，慢慢来，我这就给你倒水。”

苏晚瞥了他一眼，见他额头上全是汗，脸色也苍白得像紙。这副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仙人，顶多算个勤勤恳恳的老实人。

“行了，我自己来。” 苏晚说着，挣扎着想自己站起来。

张建国赶紧扶住她：“别动，你还虚。”

苏晚没理会他，摸索着抓住了旁边桌子的边缘，使出全身力气，终于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那股子虚弱感简直要把她抽空，但她还是强撑着，不想再麻烦别人。

“水呢？” 她再次催促。

张建国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倒水。苏晚接过水杯，顾不上烫，一口灌了下去。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总算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些。

“你怎么突然醒了？” 张建国递给她一块干毛巾，问道，“昨天我还见你蜷缩在角落里自残呢。”

苏晚擦了擦嘴，盯着他：“自残？”

“嗯，” 张建国点点头，“用小刀划胳膊。”

苏晚愣住了，随即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她甩了甩头，不想想起那些画面。原主这是多绝望的人啊，才会选择这种方式自残。

“你……怎么知道？” 苏晚又问。

张建国苦笑了一下：“路过的时候看到的，还以为是你耍小性子呢。”

苏晚沉默了。原主确实有时候会故作叛逆，但没想到会严重到自残的地步。看来，这个身体里的灵魂，不只是遇到了点挫折，而是被折磨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