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苏晚挣扎着从一堆破麻袋里爬出来，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糊着泥，嘴角还沾着可疑的绿色污渍。她揉着太阳穴，感觉像被一万根钢针同时扎了。

“醒了？”一个粗嘎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嫌弃。

苏晚眯了眯眼，看清了面前的人。是个穿着脏兮兮白大褂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瞪着她，鼻孔都快皱成八字了。周围还围着几个同样面露不耐烦的人，手里拿着各种看不懂的医疗仪器，对着她指指点点。

“醒了，醒了，赶紧交钱！”为首的男人尖嘴猴腮，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晚脸上了，“昨晚你那动静，差点把楼都掀了，清洁费、医疗费、营养费，一共五百两黄金，先付三百，剩下的下次来补！”

苏晚嘴角抽了抽，五百两黄金？她怎么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看书，怎么睡一觉就成了这破地方的人了？这具身体还这么“热情”。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虽然有些僵硬，但没有想象中那么笨拙。指尖微微发麻，似乎能感受到皮肤的触感。

“我不要！”苏晚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活像个没睡醒的哑巴，“你们是哪个门派的？”

“门派？”尖嘴猴腮的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们就是城西破庙的‘医王殿’，专门收留这种疯疯癫癫的废物！少废话，钱准备好了没有？没有就滚蛋，别在这里碍眼！”

苏晚看着他，突然笑了，不是疯笑，而是那种带着嘲讽的冷笑。“废物？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五年前，是谁在我隔壁开医馆，生意火爆到门可罗雀，后来怎么一夜之间就人去楼空，欠了一屁股债，最后落得个流浪街头吗？”

尖嘴猴腮的男人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个疯婆子，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哦对了，”苏晚慢悠悠地道，“忘了告诉你们，五年前，你们那位失踪的‘大师兄’，现在就在我们院长病床上，等着你们去照顾呢。他可是失忆了，不记得你们怎么‘请’他出去的。”

“你……”尖嘴猴腮的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周围的人也是一片死寂。苏晚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冷笑。真是可笑，这些卧底们，在她面前都演得跟真的一样，却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和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