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玉嗓子发紧，但还是继续道：“女儿不孝，擅作主张，惊扰了母亲清净。”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堂屋角落那张空荡荡的椅子上，“只是……有些话，女儿觉得，不说出来，将来必定是心结。”那语气很轻，却像块小石子，精准地砸进了林夫人的心湖。

林夫人捏着杯子的手骤然收紧，杯沿在桌上磕出“啪”的一声轻响。她抬眼，目光死死盯住女儿的脸。南宫玉避开了她的视线，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母亲，您从小教导女儿，物伤其类，推己及人。”她的声音依旧很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韧性，“女儿从事‘寻龙’之事，并非贪图富贵，只是想……让那些失去至亲的人，能有个念想。”

林夫人的脸色愈发苍白，她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死死盯着杯中那几片浮沉的茶叶，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寻……寻龙？你……你可知此中凶险？”这声音细若蚊呐，但南宫玉听得一清二楚。

“知道。”她干脆地回答，一字一顿，“所以女儿才想学得一身本领，至少，能让母亲在家中安心。女儿不孝，不能时时侍奉左右，只求……母亲能平安。”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哽了哽，喉头滚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啪！”茶杯被林夫人重重摔在桌上。碎裂的声响在安静的堂屋中格外刺耳。南宫玉猛地抬头，对上林夫人瞬间变得通红的眼睛。她看到母亲眼底深处翻涌的痛苦和挣扎，像两股急流的河水，拍打在岸边。

“玉儿！”林夫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手骨捏碎，“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一丝绝望，“你可知，‘寻龙’这条路，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南宫玉倒吸一口凉气，但她没有挣扎。

“女儿想帮人。”她掰开母亲的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有些人，失去了至亲，一辈子都走不出来。女儿只是想……帮他们找回一些东西。”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堂屋角落那张椅子，“至少，让那些人……瞑目。”

林夫人的手颤抖着，她看着女儿，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