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玉走到堂屋中央，停住脚步，微微福身。“参见母亲。”

林夫人正坐在主位，脸色看着有些苍白，听到这声称呼，她抬眼看了看女儿，又低下头，轻轻摩挲着杯沿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南宫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母亲这是在强装镇定。自从她被逐出将军府，林夫人守着这个家，日子过得紧巴巴，还要应付那些明里暗里的刁难。她想让她认命，找个门当户对的婆家嫁了。

“玉儿，坐吧。”林夫人声音有些沙哑。

南宫玉依言在下方落座，双手放在膝上，姿态得体。她能感觉到母亲看她的眼神，像是在探究，又像是在……失望？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看起来有些富态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夫人，时辰不早了，老爷让给您送了些补品。”

林夫人连忙起身迎接：“三叔，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那中年男子笑着摇头：“家里事多，就不过多打扰了。这是阿勇亲手炖的燕窝，给夫人补补身子。”

就在这时，南宫玉的目光落在了那食盒上，她的心跳猛地一紧。那个食盒，她太熟悉了。那是她被逐出府时，母亲偷偷塞给她，让她路上吃的。

“多谢三叔挂怀。”林夫人接过食盒，脸上露出感激之色。“三叔您请坐，喝杯茶。”

中年男子摆摆手：“不了不了，我在外面等着阿勇送老爷的帖子就行了。夫人保重身体。”

他走后，堂屋内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林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南宫玉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南宫玉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中的情绪。她能感觉到，母亲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玉儿，”林夫人叹了口气，“你……真的不考虑……”

“考虑什么？”南宫玉猛地抬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

林夫人手指微颤，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声道：“考虑……找个婆家。”

南宫玉笑了，是那种空洞的笑：“母亲，您忘了，女儿如今已非将军府的南宫玉了。女儿如今在哪家做小妾，做丫鬟，母亲都不稀罕。”

林夫人的脸色瞬间煞白，她没想到女儿会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