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轰鸣声从港口深处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泥泞里钻出来。我趴在栈桥边缘，叼着根烟，往海里瞅。妈的，这鬼天气，一大早 就是腥风裹着冷冽的雾，让这海港都透着一股子邪性。”

“旁边穿着救生服的哥们儿抹了把眼睛，压低嗓门问：‘老五，你说这海里真有海怪？’我呸了一口烟头，‘海怪？小爷我水深着呢。是想说，今儿这事儿，不对劲。’”

今儿不对劲的事儿，就是码头上那几艘倒霉的货轮。前脚刚靠岸，后脚就“噗通”一声冒出黑烟，船底破了个洞，海水的腥味子跟开闸似的灌进来。拖船拉着鸡爪子似的残骸，在浅水区歪歪扭扭转圈圈，操作手急得满头大汗，跟骂街似的吼着。

“妈的！这不是老李那艘‘丰原号’吗？昨天这才卸完货！”海关稽查员指着歪在岸边，船帮裂得像蜘蛛网一样的货轮，脸都绿了。

老李읍眉皱脸地走过来，指着船舱，“谁知道咋回事啊！我的人下去检查的时候，船底板跟被铁锹刮过似的，一道道豁子！连我那几箱冷冻海鲜都被晃荡出来了，散了一地！”

海关这边又得重新开箱检查，海军那边的人更是焦头烂额。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少尉正围着一张沙盘急得跺脚，沙盘上画着港口的布局，几个红点点标记着“丰原号”、“海鸥号”、“珍珠号”……的名字下面都打着红叉。

“这些不是刚加固过的吗？！”个高的少尉指着沙盘咆哮，“信号基站才修好，雷达才更新，怎么就跟中了邪似的，连着出事？”

“我查过了，”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少尉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有点发虚，“所有船只的航行日志没问题，进港登记正常，货物清单也对得上。关键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出事前五分钟，这些船都收到过奇怪的信号干扰，时断时续，频率混乱，像是有人在水下捣鼓什么玩意儿。但监听系统没捕捉到任何明确的人声，只有一些……呃，奇特的电流杂音。”眼镜少尉摸了摸下巴，像是在回忆，“特别像某种……深海鱼发出的声音？”

我抽着烟，心里冷笑。深海鱼？他当海里都是普通鱼？这鬼地方，什么稀奇古怪的鱼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