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然感觉肺里像塞满了冰块，咳得头晕眼花。她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想擦掉脸上的雪水，却在瞬间愣住了——远处火把的光芒映红了半边天，厮杀声震耳欲聋，像是要掀翻整片天地。“这……什么情况？”她小声嘀咕，赶紧缩了缩脖子，躲到一棵歪脖子树下。

周围的雪地里，黑影幢幢，刀光剑影闪得让人眼晕。有人倒下，有人冲锋，喊杀声、嘶吼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咳咳……”苏溪然捂着嘴又咳了几声，冷得牙齿都在打颤。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那件单薄的布衣早就被雪浸透了，冻得她像根冰棍。

树后有个人影动了动，苏溪然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定睛一看，是个穿着银灰色劲装的男子，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一双墨黑色的眸子锐利如鹰。

男子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这里怎么会有个女人？”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冷意。

苏溪然吓得差点瘫软在地，连连摆手：“我……我这不是……”

男子没等她说完，一把拉开她，自己钻进了树洞。苏溪然一惊，正要挣扎，却被他的胳膊勒住了。她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挣脱不开，只好闭上眼睛，心里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别动。”男子低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火光映照进来，苏溪然眯着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他。他身形高大，浑身是伤，手臂上还沾着血迹，显然是经历了激烈的战斗。他的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苏溪然看着他，突然想起什么，颤声问道：“你……你是不是……”

男子打断了她的话：“闭嘴。”

话音刚落，一声破空声从洞外传来，直直朝树洞袭来。男子身形一闪，躲开了暗器，苏溪然趁机挣脱开他的胳膊，惊恐地看着他：“你……”

男子一把拉住她，护在她身前，冷声道：“跟紧我。”

话音刚落，又有几支箭矢射来，男子挡在他们身前，手臂上的伤口又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滴落在雪地上，迅速被冻成冰碴。

苏溪然看着他的伤口，心疼得几乎要哭出来，她这才发现，男子受伤的地方不少，显然是身经百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