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梨觉得自己这次是领了盒饭了。额头跟墙犄角磕得那叫一个结结实实，火辣辣地疼，还带着微微的眩晕感。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才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对上沈墨霆那张毫无温度的脸。

沈墨霆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眼神却像淬了冰。明明带着笑，林小梨却觉得后背一凉。“还不起来？”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些不耐烦。

林小梨脑子嗡嗡的，反应过来要动，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劲儿。好半天才晃晃悠悠地支起胳膊，手撑在墙面上，身体晃了晃，差点又栽回去。她咬着牙，没发出哼唧声，这要是让他觉得她娇气，指不定又怎么着呢。

沈墨霆看着她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他慢慢蹲下身，动作一顿，就在林小梨以为他要发火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戴着腕表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额头上。

温热的触感让林小梨一愣，随即眼泪差点没绷住。沈墨霆的手指不轻不重地蹭了蹭，像是在确认伤势。林小梨心里那叫一个委屈，明明是自己不小心，还得受这份罪。她偷偷抬眼，就看见沈墨霆的眼神，那里面似乎……有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

“疼？”他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林小梨摇摇头，又点点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能说什么呢？说都是他的错？他可是霸总，是她惹不起的霸总。

沈墨霆没再追问，只是站起身，伸出手，“拉我起来。”

林小梨犹豫了一下，还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摸到了他衬衫的袖口。那料子很贵，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是他身上唯一的味道。林小梨心里乱糟糟的，他怎么突然这么好了？难道……是良心发现？

可下一秒，沈墨霆就收回了手，自己掸了掸袖子，好像被她碰到了很嫌弃似的。“自己起来。”

林小梨：“……”她敢再起来一次吗？

正僵在原地，沈墨霆又开口了，这次的声音里带了些不容置疑的命令：“从墙边挪开。”

林小梨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两步，离那“凶残”的墙远远的。她看到沈墨霆转身走向门口，那背影挺拔得像一把寒枪。刚松了口气，就听见沈墨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膝盖撞得都青了，晚上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