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通那双小眼睛又巴了我一眼，把秤杆往柜台上一搁，哈欠连天地说：“行了行了，我看你八成也是撒谎。我这铺子就我一个人守着，点个灯费点油，你一个外来的，找你啥事？”

我扯了扯身上更夫服的袖子，嘿嘿一笑：“没啥事，就是路过打个酱油，顺便看看夜景。您这豆汁儿，味道还挺地道。” 虽然我是打更的，但这打更的技艺可不是白练的，九城界里的大街小巷，哪条我ersive不熟？不过这次来城南，倒真是碰上个新鲜玩意儿。

钱通道：“得了吧你，还酱油呢，我这小店一天到晚就卖这点东西。你真要个喝的，我给你倒碗凉茶也行。” 他说着就伸手，准备去后面柜子里翻。

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凑个热闹。嘿嘿，钱老板，您这儿生意，一天能卖几个钱？”

钱通叹了口气，面容憔悴得很：“生意？别提了。这年头，谁还起大早守着个小铺子？街对面新开了个连锁快餐店，一天下来比我一个月挣的都多。我这……”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摇摇头没继续说。

我盯着他刚才搁秤杆的地方看了一会儿，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这厮虽然一脸不耐烦，但眼神里总归有点不对劲。不像是个普通小老板该有的神色。

“老板，” 我凑近了点，压低声音，“您这儿，最近是不是闹过什么怪事？”

钱通愣了一下，眼睛猛地瞪圆了：“咋地了？你问这个干啥？” 他警惕地看着我，像我是来调查他的。

我摇摇头，一脸平淡：“没什么。随便问问，最近这九城界，怪事儿多了点，我作为打更的，多少也沾点边。” 我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这事儿，您最好别声张，也别跟任何人说。”

钱通皱起眉头：“你想干啥？别以为什么打更的为由，来敲诈勒索啊！” 他说话都结巴了，显然是怕了。

我嘿嘿一笑，拍拍他的肩膀：“我啥钱没见过？我就是问问。不过嘛……” 我伸出两根手指，“要是不嫌弃，我给您送一晚上的夜班费，您就当是请我喝酒，帮我打听打听。”

钱通眼神闪烁，沉默了片刻。我看着他那张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脸，知道他心里在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