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掌柜，我不是鬼，这是夜班巡逻，您多担待。”我赶紧把兜里的铜片拍得“当啷”一响，试图驱散他眼中的怀疑。

钱通呸了一声，嘴里的唾沫星子差点喷在我脸上。“哼，巡逻？我看你就是想撵我早点关门去睡觉！我这铺子，忙得跟赶集似的，还不至于潦倒到要你帮闲。”他切丝子在手里摆弄，把断铁丝弯得跟麻花似的，非但没嫌麻烦，反而挺得意的样子。

“要不，我给您这铁丝簸箕接上？正好我带着工具，顺路。”我搓了搓手，其实我就是想看看他铺子里有没有什么值得看的东西，顺便探探他的口风。

钱通把簸箕往旁边一扔，用指头点了点地面，油渍蹭得到处都是，一看就是昨晚生意火。“免了，晦气！我这铺子，讲究一个干净利落。你啊，赶紧走吧，一会儿苦海大师要过来，我跟你说好了，我铺子后院那块空地，给她腾出来。”苦海大师是附近道观的方丈，人挺和善，就是嗓门大。

“苦海大师过来？”我有些意外，这跟钱通有什么关系？

“那可不！”钱通哼哼两声，“大师她老人家要做法事，敲锣打鼓的，到时候吵吵得，我这铺子生意还怎么做？再说，我这后院空地，也好久没利用上了，正好给大师堆点香火纸，省得老到外面租地方。”他脸上带着一丝精明，也是，谁不愿意赚点顺水人情。

“行，我记下了。”我点点头，转身就想走。

“等等！”钱通突然叫住我，“告诉你个事儿，后半夜，苦海大师做法事那会儿，你最好别往那边凑热闹。”他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据说，要请什么‘龙虎山’的人帮忙，来头不小。”

我心中一动，龙虎山……这可是个大名鼎鼎的道派！他们怎么会跟苦海大师的法事扯上关系？

“哦？”我故作惊讶，“请他们帮忙做什么？”

“这我哪儿知道！”钱通摆摆手，“反正是些要紧的事儿，掌柜的，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后半夜啊，苦海大师的法坛那边，邪性得很，我这铺子虽然离得远，但我这心里还是犯嘀咕。”他搓了搓手心，像是也怕什么一样。

我心里已经掀起波澜了，龙虎山……邪性……法坛前的诡异事件……难道跟这个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