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一股子混杂着药草、汗水和铁锈味的空气扑面而来。里头人声嘈杂，十几号人围着一张破旧八仙桌，桌上摆着烟灰缸、酒瓶子和一堆看不清底细的零件。

我摘了斗笠，油纸灯的灯光刚好照亮一张国字脸，生的浓眉大眼，正用眼角余光瞥我。这人是领头的老狗，外号“铁嘴”，原是城里的牙科郎中，后来不知怎么捣鼓上来了异能，如今带着这群半吊子“异人”在宣武门附近打游击。

“哟，老张，又来送灯油？”铁嘴嗓门洪亮，伸手给我个空酒杯，“今儿个怎么晚到这么点？后头那几家可都等着呢。”

我懒得跟废话，把油纸灯放在墙角，伸手在桌上摸索片刻，摸出半块烧焦的煤饼。“今天的份，拿去。”我朝桌上扔过去。

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我认得几个，一个清秀的小子，眼角有疤，叫“快慢”，是个操控时间的异能者，但这种能力在宣武门这种地界基本派不上用场。还有个娘们，穿着紧身皮夹克，嗓门比铁嘴还大，外号“二五”，能玩转各种爆发型的异能。

“张老三，你搞什么名堂？”二五骂骂咧咧地掀开煤饼，“这玩意儿黑乎乎的，点着了怕是要呛死人！”

我皱皱眉，在地上蹭蹭鞋底，“管够，别挑食。”

“切，就这？”二五啐了一口，“上次的那个纯阳炭，这才叫东西！现在哪弄到了？听说宫田那小子又搞出什么名堂了。”

铁嘴拍了拍手，打断了她们。“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宫田那小子最近在琢磨‘形意’，几个老前辈都去指点他，看来是真有东西。”他顿了顿，“不过，规矩我也说过，除了自己的地盘，谁也别惹宫田，不然……”

他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谁都懂。

我刚想回去，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老张，正好，给你送点‘上品’的。”

我瞥了他一眼，这人叫“百草堂”，是个炼丹大师，专给一些异能者炼制药丸。他的药丸在现代都市里算得上奢侈品，随便一颗就能让人异能提升一个大档次。

“哪来这么多讲究？”我接过保温桶，打开盖子，一股浓烈的药香扑鼻而来，“直接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