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先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百里秋水不由自主地收回了思绪。他打量着这位突然出现的老人，灰色长衫洗得有些发白，但浆洗得干净整齐，乌木杖在青石板上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轻响，更添了几分从容不迫的气质。老头儿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显得特别和善，不像是个会随随便便吓唬小孩子的主儿。

“原来是学堂的先生，失敬失敬。”百里秋水抱拳行了一礼，心里却嘀咕开了：这老头儿看样子是本地人，而且听他说话的语气，学问应该不浅。能在这种地方当先生，肯定不是一般人。不过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他压下心里的念头，又朝那个小女孩笑了笑，柔声道：“小姑娘，别怕，我不是坏人。”

女孩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小嘴儿撅了撅，没说话，只是往萧先生身后又缩了缩。萧先生无奈地摇摇头，对百里秋水解释道：“这孩子名叫阿月，是个孤儿，我收留了她，在这学堂里帮忙打杂。今日学堂放假，她跑出去玩，给丢了半日，急坏了我，正寻了她来。”

百里秋水恍然大悟，看来这老头儿是个热心肠，不仅教书，还管起了收留孤儿的事。他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是我冒昧了。萧先生，不知道您叫我来，有何指教？”

萧先生抬起头，目光落在百里秋水身上，那眼神细细打量，仿佛能看透人心似的。他微微一笑，道：“指教不敢当，只是有事相求。我观小哥儿气度不凡，不像寻常过路商人，不知小哥儿……”

“小子百里秋水，刚到贵地。”百里秋水坦然道，他现在不想隐瞒身份，省得以后麻烦。

萧先生眼神微亮：“百里小哥儿？莫非是京城百里氏之后？”他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继续道：“失敬失敬。老朽与贵府虽无深交，但也略有耳闻。今日见小哥儿，果然是名门之后的风范。”

百里秋水心里一惊：这老头儿果然不简单，连百里家的底细都知道一点。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萧先生谬赞了，不过是些破落户而已。”

萧先生摆了摆手，道：“老夫不跟你客套这个。言归正传，我所说的相求之事，乃是关于学堂里的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