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刚把最后一个小拖油瓶从学校接回来，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六个人叽叽喳喳像群麻雀，一路从学校吵到出租车上，吵得她耳膜都疼。下车的时候，她揉着发紧的太阳穴，忍不住往车窗外吐了句槽：“你们能不能消停点？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老大小暖最懂事，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慢悠悠地说：“妈，我们这不是在排练晚上表演的节目嘛。”她小大人似的拍了拍林晓的肩膀，“再说了，您不乐意听，咱们就玩点别的。”

林晓刚想反驳，小暖已经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路边的小卖部：“妈！就是那里！新开的糖葫芦最好吃！人家老板都说我们买得多，送了我们二十根！”

“对对对！”老二小糯米也赶紧附和，小脸蛋红扑扑的，“我也要！我也要！”

小家伙们一听说糖葫芦，立马安静了半晌，眼睛里都喷火。林晓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好气又好笑，叹了口气：“行行行，都别吵了，妈带你们去买。”

可刚走到小卖部门口，小暖又突然拉住了她的袖子，指了指斜对面那栋顶层公寓：“妈，你看！那个人是谁？”

林晓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楼下，身形挺拔，目测至少一米八五。男人抬手打招呼，林晓眯眼看清楚，那不是前年出车祸死去的老公周子昂的前女友，陆总要——陆言吗？她怎么会出现这里？而且看样子，她似乎在等谁。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拉孩子走人，小暖已经抢先冲了过去：“陆叔叔！你怎么在这？”

小糯米也好奇地凑了过去，小声问：“妈，他是谁呀？”

陆言看到小暖，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过来：“暖暖？你都这么大了？”

“嗯！我六岁了！”小暖仰着头，小手叉腰，得意洋洋，“陆叔叔你呢？是不是也要来看我表演呀？”

“当然要！”陆言笑得满脸褶子，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可爱。”

林晓站在旁边，看着陆言对女儿这副热情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当初她刚嫁给周子昂的时候，陆言也是这样对她，无微不至。后来周子昂出了事，陆言就再也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