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后十分钟交卷。”

张老师的声音像是从隔壁传来的，隔着一层棉花。我头也没抬，手指在桌面上转着那截木屑，咔哧咔哧响。这题我肯定不会，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可张老师偏偏站在我旁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鼻尖了：“林凡，你这道题怎么又空着？上次跟你说的重点，你是不是又睡过去了？”

我脖子一缩，不敢看他。这不是重点，是整体思路都不会，重点是什么早就飞出九霄云外了。

“林凡。”张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全班同学几乎都看过来。我下意识地把卷子往后一折，保护那几个我瞎写的答案。

“看什么看！自己管好自己！”张老师瞪了众人一眼，又转向我，“把卷子翻回来！”

我慢吞吞地翻，能感觉到后座几个男生憋着笑。早知道他们想看，我就不该写这么少。

张老师一把抓过卷子，翻到那道大题。“你自己看看，这解法，TextStyle对不对？公式用对了吗？”他举着卷子，我们都看清了，整个解题过程，只有最后一步算了个大概数字，前面全是天书。

“我……”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根本没做，但看着张老师那张写满“你 sauce me”的脸，话又咽回去了。

“拿回去！”张老师把卷子扔回我桌上，“放学留一下，重讲。”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张老师审视的目光。那张脸，怎么说呢，就是那种看到垃圾想立刻踩两脚的嫌弃。我赶紧低下头，感觉脸上有点发烫。完了，又得留下来。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连咳嗽声都变得格外刺耳。我坐在座位上，脑子里飞速运转：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又是讲解，又是批评，最后还可能被叫家长。我的班主任李老师，上次因为我数学不及格，把我妈叫来的时候，差点把我批到怀疑人生。

下课铃一响，我就收拾书包，准备迎面那悲惨的未来。刚站起来，班主任李老师就找上门来了。

“林凡，”李老师看着我，语气很严肃，“张老师刚刚叫你了吗？”

我点点头，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躲不过了。

“她说明天早上你妈一起来学校一趟。”李老师看着我，眼神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