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唾沫横飞的模样，像是在给猪身上刷酱，一点也看不出美感。我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缝，那硬邦邦的木屑时不时在指尖冒出来，痒痒的，想抠又不敢太用力。这数学题，我肯定是没救了。选择题涂了A还是B我都忘了，大题更是直接把公式当成了锅盖，草稿纸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太阳和几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蝌蚪。

“林默，你来讲讲，这道题你怎么就做成这样了？”张老师的声音像锤子一样砸过来，我猛地一哆嗦，感觉后脑勺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周围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有同情，有幸灾乐祸，还有几个眼神交流，仿佛在说“看吧，又轮到这位数学界的‘常青树’表演了”。我脸一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深吸一口气，我慢吞吞地站起来，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滚了好远。

“我……我……”我含糊不清地开口，脑子里一片空白，那几个公式像一群脱缰的野马，在我脑子里横冲直撞，就是不肯排排队。

“你什么你？”张老师声音又拔高了几度，“是不是又没好好复习？还是脑子转不过来弯？”她扬了扬手里的试卷，“看看，这简单的题都错，平时上课在干啥？”

我支支吾吾，语言组织能力在巨大的压力下彻底瘫痪了。最后像是终于找到了唯一能开口的动词，我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脸埋得低低的：“我错了，老师，我错了。”

全班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张老师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么一出。她皱着眉头，清了清嗓子：“行了，起来吧。下次注意，别这样。”

我磕磕绊绊地站起来，感觉周围看我的眼神更怪了。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我赶紧匆匆离开了教室。

走出教室门口，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声回音。我从善如流地找了个墙角，把头埋进膝盖里。唉，真麻烦。我就想安安静静当条咸鱼，为什么所有人都非要找上我？成绩差是原罪吗？被人称为“学渣”是原罪吗？那我干脆往死了折腾算了，说不定还能反杀回去？

正想着呢，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我猛地一抬头，看到隔壁班那个传说中的大佬，或者说，传说中的学神正站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