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王老师今天脸色特别难看，讲台上唾沫横飞，手里的粉笔戳得讲台咚咚响，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还有王凯！运动会百米跑倒数第一，你倒是有点上进心啊！” 王老师眼睛死死盯着我，活像要把我把眼睛戳出来。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我，我能感觉到后背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体育课考试，我 pole 似的冲过终点，最后的结果是和隔壁班打球的傻小子一起并列倒数第一。这简直比被叫家长还惨，上次小张考试不及格，王老师都是让他站一下，今天我这……百米倒数第一，被王老师当众“表扬”了。

“我上初中的时候，百米跑，最差也是三十秒。” 王老师恨铁不成钢，手里的粉笔指着我，“你现在呢？二十八秒……不，二十九秒半！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藏稿了？”

藏稿？我冤枉啊！这都什么跟什么。我缩着脖子，恨不得当场消失。体育老师说了，我这种体格，跑不过是事实，不是藏稿。可王老师不信，非说体育老师也是怕担责任才这么说的。

“放学留一下！” 王老师瞪了我一眼，“还有，你家长，我亲自叫。”

得，又是要找我妈麻烦。我妈当老师，对我要求特严，每次我成绩出来，她眼睛都跟鹰眼似的，那表情，看得我浑身难受。上次模拟考，我破天荒考了个及格线边缘的分数，我妈回来，直接把我拎到墙角，说了两小时，唾沫星子差点把我淹死。从那以后，我的作业本旁边永远放着一杯热水，随时准备接受“检阅”。

我慢吞吞收拾书包，心里直打鼓。教室里的人们开始小声议论起来，几个女生还憋着笑，捅捅旁边的人，压低声音：“哎，听说了吗？王凯又被请家长了。”

“什么考试又考砸了？”

“好像是体育课……嗯，百米倒数第一。”

我和那些眼神和议论隔着一层无形的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已经有人认出我了，开始指指点点。

“看，王凯！”

“他又被老师拎家长了。”

我这身黑皮，此刻感觉比煤球还黑。我加快脚步往家跑，脑子里嗡嗡响，还有点晕乎乎的。路过操场的时候，看到刚体罚完的几个同学正蹲在树荫底下喝水，看到我，还冲我做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