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敲着窗户，哗啦哗啦的，跟苏晚晚心里的雨一样大。沙发上的抱枕她刚拍过，又皱成了一团，上面还沾着凌乱的头发和碎发，她随手抓起来又放下，手心痒痒的，像是沾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她低头看了看，手上黏糊糊的，是抱枕上的发丝蹭的。

手机还扔在地上，屏幕磕掉的那块漆在灯光下亮了一下。苏晚晚眼珠子一转，手就不自觉摸了过去，用力掐了掐，冰凉冰凉的。刚才有人打电话来，她没接。是江阳。

她想起江阳走的时候，一句话没说。不是赌气，不是不痛快，就是走，头也不回那种。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以前他走的时候，总会回头看她一眼，哪怕只是擦肩而过。可现在，他真的走了，连一句再见都没留。

苏晚晚把手机扔到一边，身体往沙发上一瘫。沙发上冷冰冰的，她感觉自己像坐到了冰窖里。她想起他们以前在沙发上做的事情，欢声笑语的，现在全变味了。江阳走的时候，她以为他们还能像以前那样，过一辈子。可现在看来，她太天真了。

她摸索着手机，翻到江阳的微信页面。屏幕暗着，不用手划一下点不动。她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腿上。房间很暗，她下意识地伸手去开灯。

灯没开，手僵在半空中。她想起江阳以前总说她傻，灯都忘了开，现在轮到自己了，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了，她蜷缩在沙发上，像个孩子一样。

突然，手机又响了起来。她眼睛一亮，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一看是江阳的来电。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拒接。她知道，再接下去，她只会更难过。

她把手机朝一边甩过去，忍着心痛去捡。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来电显示已经变成了“ voicemail ”——留言。她愣住了，手指悬在空中，不知道该不该去点开。

手指动了动，点开了语音信箱。一条语音播放了出来，是江阳的声音。他没说话，只有雨声做背景。她听着听着，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晚晚，对不起。我走了，以后别再联系我了。”江阳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却像一把刀子，狠狠刺进了苏晚晚的心里。

她听着江阳的声音，眼泪流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