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晃悠悠地睁开眼，刺眼的灯光让她眯了眯。宿醉的难受劲儿还没散，脑子里嗡嗡作响，跟装了台老旧收音机似的，24小时循环播放着“完了完了，这次又坑了谁”。她赶紧爬起来，头重脚轻地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看。

嚯！这哪是熬夜熬出来的黑眼圈，简直是熊猫种地没浇透水的煤球。皮肤也黄得发憔悴，眼角的细纹都出来了。林晚深吸一口气，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空的。昨晚演到半夜，收工的时候脑子不清醒，手机落在化妆间了。

正想着去哪找手机，化妆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穿着正装，梳着一丝不苟头发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带着点油腻的笑容。“小林啊，”男人指了指化妆间角落的包，“这是你的。”说完，便转身走了。

林晚走近，打开包，手机丢了，不过里面多了个银行卡。卡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七位数。她拿出手机，翻开一个叫“陈导工作室”的联系方式，拨了过去。

“喂，我是林晚。”电话接通，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精神些，“陈导，有个银行卡是您的吗？上面写着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陈导略显疲惫的声音：“是我。怎么了？”

“啊…我昨晚收工比较晚，手机落在化妆间了，大概是您帮忙收了。这卡是？”

“哦…这啊，”陈导的声音顿了顿，“昨晚……你知道，有个角色缺人，你演得还行，这个……算是定金。”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昨晚那个所谓的“重要角色”，那是男主角在前一天因为档期冲突脱队，临时找了个便宜的龙套顶替的。导演组那边急得团团转，男主角那边还等着剧版出来宣传呢，自己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龙套，凭什么被“潜规则”了？

林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声音也有些发涩：“陈导，我不是那种人。我虽然演得不好，但也是个有底线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林晚，做人要识时务。那个角色不好拿，你想要机会，对吧？这钱就当我给你的‘保护费’，以后好好干，机会多的是。”

林晚盯着银行卡上的数字，那不是一笔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