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聂小倩终于抬起了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冷光，像两把小刀子，扎得简宁心里直发毛。“你当咱们公司是开慈善会的？涨价就涨价呗，预算你爱改不改，反正这活儿我是接不下去了。”

简宁被噎得一张脸通红，差点没把桌上那杯滚烫的咖啡喷出来。“你什么意思？我招你惹你了？你非要说涨价就涨价，你当我傻啊？”

“我乐意。”聂小倩轻描淡写地答道，嘴角甚至噙着一丝嘲讽，“你要是觉得委屈，大不了这单不做，咱们公司少个人也无所谓。”

“你……”简宁气得话都说不利索，手指在桌面上胡乱敲着，“你这是故意找茬呢！”

“我没找茬，”聂小倩慢悠悠地坐下，拿起桌上的报表，“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要是不乐意，可以走人，没人拦着你。可你要是留下，就得按规矩办事。”

简宁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我说不过你。那你说怎么改？”

“很简单，”聂小倩伸出手指，“第一，这个季度所有非必要开销全部砍掉一半。第二，把项目延期一个月，的理由就是……‘缺少原材料’。第三，你负责去跟供应商谈，争取价格再降一点，降不到，你就得自己扛。”

简宁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飙升，差点没把桌子掀了。“你……你太过分了！这种事你让我一个人去顶？”

“难道你不觉得你能力胜任吗？”聂小倩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毕竟，你是销售冠军，跟人谈事情，还不比你这个‘采购大神’强？”

简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说到底，他确实不如聂小倩会来事儿，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聂小倩总能把事情说明白，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行吧，”简宁咬了咬牙，“我去做。”

“这才对嘛，”聂小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不过你要是谈不下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损失的都是公司的钱。”

简宁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知道啦。”

两人就这样在办公室里斗了半天，最终简宁被聂小倩说得没脾气了，只能认命地去跟供应商谈。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简宁心里那叫一个憋屈。他越想越觉得，聂小倩这是故意的，故意让他难堪，故意让他觉得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