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点是什么？百分比？还是直接影响成本的那种涨价？”简宁皱着眉，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问。这天她穿了个新买的浅色连衣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头顶的吊灯把聂小倩的影子投在隔板玻璃上，她正用手指掐着玻璃，指甲白得能看见。听到简宁的问题，聂小倩慢吞吞地转过椅子，办公椅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六千块。”聂小倩把手机屏幕朝外转了半圈，“原材料成本直接翻倍。你要知道，这个项目本来预算就被盯得死死的，供应商那边突然加价，我们这边要么自己承担，要么项目延期。”

简宁“啧”了一声，走到她工位旁边，“谁让你们跟那帮人打交道了？要是我去，他们敢提涨价就直接翻脸。”她伸手拍了拍聂小倩叠放整齐的文件堆，“不过话说回来，具体是哪个供应商？我们总不能真当冤大头。”

“B公司。”聂小倩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饼干，撕开包装递给简宁，“谢啦，反正你也喜欢吃这种甜的。”她自己的手边却堆着几页打印出来的合同，墨迹还没干透。

简宁接过饼干，掰开一块塞进嘴里。“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吃了就能帮你解决一样。”她咽下饼干渣，舔了舔嘴唇，“不过为了报答你分享零食的恩情，这里有个提议。”

聂小倩挑眉，“什么？总不能你变魔术变出钱来？”她习惯性地把钱包往桌下一收，动作快得像怕简宁突然抢走。

“不是钱。”简宁神秘兮兮地凑近，“你知道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吗？那个叫小杨的，刚毕业没多久。”她顿了顿，故意叹气，“要我说啊，你应该让小杨去跟B公司谈谈。”

“哈？”聂小倩猛地坐直身体，“你什么意思？让我使唤新人？”她的眉头拧成疙瘩，眼角余光扫过简宁，像在看一个疯子。

“我可不是让你使唤。”简宁把手机推到她面前，“你看，小杨刚转正，对上面那套‘新人要表现’的理论刻在骨子里。你就在她面前装作很忙的样子，让她主动来跟你汇报进度。她要是提要求，你就含糊带过，反正最后还得我帮你收尾。”她晃了晃手机，“你看，我已经把B公司的资料发给她了，就等她‘主动’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