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有点麻烦？”简宁忍不住追问，手机都快拿离耳朵了，“你倒是说清楚点！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不可闻的吸气声，聂小倩的声音带着点不自然：“就是……那个项目对接，供应商那边突然反悔了，说材料要涨价。而且不是一点。”

“不是一点？”简宁差点把手机掉地上，“多少？他们是不是疯了？咱们签合同的时候明明说好的价格！”

“……挺多的。”聂小倩的声音更低了，好像怕被人听见，“甲方那边已经有点不高兴了，问我是不是没搞定了。”

“搞定了！我能不能直接飞过去把人打？”简宁咬牙切齿，“不行就跟他们死磕呗！签合同的时候不是让法务把所有条条框框都盯死了吗？怎么现在出事了就找我来！

“你冷静点！”聂小倩赶紧劝，“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甲方那边的意见得先统一……”

“我怎么不冷静？”简宁声音都大了，“明明是你安排的人，明明是我盯的合同细节！现在出了问题就让我去擦屁股！我算是知道你精明到什么程度了，那就是只顾着自己舒坦，把别人当枪使！

“你……”聂小倩被她这一通抢白说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什么意思？”简宁冷笑一声，“我知道什么意思！我就是个传话筒，是个跑腿的！你倒是想想，要不是因为我坚持要把那个供应商的条款写死，现在能这么被动吗？

“我不是……”聂小倩还想辩解。

“行了行了！”简宁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旁边一丢，胸口闷得慌，“真是够了！天天在这职场里打转，最后还不是得我出马！还说什么不对付，我看是早该分道扬镳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乱糟糟的。这算什么事儿啊，辛辛苦苦忙活半天，到头来还得自己扛着。聂小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知道使唤人。

“叮咚——”楼下的快递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这才想起，今天还有一份合同文本要签。

“啧，又得跑一趟。”简宁翻了个白眼，走出去开门。

快递小哥把箱子递给她，简宁签收的时候，目光无意中扫到了聂小倩的名字。

那几笔字，熟悉得让她心头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