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晃了晃脑袋，额头那股子火辣辣的疼像是跟他不解仇似的，又加码似的往他太阳穴上煽风点火。他咂咂嘴，这疼劲儿真要命，脑袋现在跟炸开了一样嗡嗡响。

“咋回事儿这是？”林风顶着个肿老高的额头，在炕上翻了个身，眯着眼睛瞅着窗外。晌午的太阳刚爬上东山头，把院墙根的土缝都照得亮汪汪的。可林风一点都没觉得暖和，心里头堵得慌。

这事儿得从昨天说起。昨天晚上，林风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乘凉，就着瓜果的甜味儿，喝了两口凉白开。那时候他咋就想着去村西头那片树林子里拾掇点柴火呢？现在想想，八成是那凉白开放时间长了，在肚里头搅动了，催着他出门觅食去了。

树林子里的路，林风烂熟于心。哪块石头硌脚，哪个土坡得绕着走，他都门儿清。可这次，他咋就走到半道儿上，一头撞上了一棵半人高的野枣树？那树杈子，黑黢黢的，死沉死沉的，活像块大黑铁，跟他的额头来了个亲密接触。

林风当时就懵了。他记得自己就是觉得眼前一黑，然后额头上就多了一道子凹痕。再睁眼，就看见一滩自己的血，还有那棵野枣树鲜红的汁液。他当时咋想咋觉得不对劲，这树，咋恁黑恁重呢？

现在额头上这疼劲儿，就是最好的证明。

林风挣扎着爬下炕，趿拉着鞋就往外走。他得去看看那棵野枣树，得弄明白这是咋回事儿。万一，这事儿不简单呢？

村西头的树林子，离村子有段距离。林风一边走一边嘀咕：“希望那树别长高了，也别长黑了，不然这事儿就闹大了。”

走到树林子门口，林风就看见几个村里人在那儿围着啥，嘈杂得很。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他快步走过去，就看见几个壮汉围着一个老头儿，那老头儿衣衫褴褛，头发花白，坐在一棵大树下，嘴里嘟嘟囔囔的。

“我说你们几个，干嘛呢？欺负老人干啥？”林风声不大，但很清晰。

那几个壮汉回头一看，看见是个半大小子，脸上都有点挂不住，其中一个嗓门尖的说道：“小崽子，滚一边儿去，老子跟这老头儿说话呢！”

林风眉头一皱，没说话，就站在那儿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