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手指一顿，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疯狗，冲着他的眼睛狂吠。排气扇的吱呀声还在响，像极了他此刻烦躁的心跳。他揉了揉眼睛，灌了一口凉掉的咖啡，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

“妈的，这破服务器，能不能别总给我报错？”他低声骂了一句，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薄薄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租住的小屋，连一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电脑就放在地上，旁边堆着几本看了一半的书和空了一半的泡面桶。

就在他快要抓狂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林薇。

“喂，怎么了？”陈默接起电话，语气有些不耐烦。他知道林薇最近手头也紧，每次打电话都像是在乞讨。

“我……我找到一部老相机了。”林薇的声音有些犹豫，“就在那个二手市场，很便宜，只有两千块。”

陈默愣了一下，老相机？他不是早就把相机卖了吗？那时候两人分手，他几乎是身无分文，林薇帮她垫付了一些钱，他也只能把她给他的相机卖了。没想到，她现在还有心情折腾这种东西。

“你买它干嘛？”陈默有些不解，“现在谁还用老相机啊？”

“我也不知道，”林薇的声音有些委屈，“就是突然想买一个，然后我就看到了它。很旧，但是很漂亮，还有个皮套，像是某个大导演用过的。”

陈默沉默了，他想起了那个相机，那时候他和林薇还在一起，一起去过很多地方拍照，有时候是昏暗的角落，有时候是繁华的街头。他记得她很喜欢用那个相机的黑白模式，说那样更能体现照片的质感。

“多少钱？”陈默突然问道。

“两千块。”林薇有些惊讶，“我觉得挺便宜的，你……你要吗？”

陈默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屏幕上那群疯狗一样的代码，心里却乱糟糟的。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买回那个相机，也许是因为林薇，也许是因为那些回忆，也许是因为他现在的生活太压抑了。

“我不要。”陈默终于开口，“你留着吧。”

“真的不要吗？”林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它真的很漂亮，而且……”

“我不要。”陈默打断了她，语气有些强硬。他不想让林薇看出来他的动摇，他不想让她觉得他还念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