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皱了皱眉，这声撞击听得他毛毛躁躁的。他抬眼，目光扫过自己租住的小逼仄暗房——天花板没掉，就是角落那扇破旧的排气扇好像有点不对劲，吱呀吱呀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他没搭理，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试图驯服那该死的报错提示。眼皮越来越沉，视线开始发花，脑子里却像被塞了一团乱麻。

“咔哒。”

一声轻响，房间门竟然被拧动了。

这动静让陈默瞬间清醒了一半。这房子的隔音差得可怜，点什么动静都得隔老远传过来。这会儿谁啊？邻居？还是推销的？他没好气地想，暗地儿按了灯开关，强打精神，打算看看是谁来搅乱他的“冥想”。

灯亮了，晃得人眼有点晕。陈默眯着眼，循声望去。门口站着一个姑娘，穿着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身形纤细，怀里还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灯光下，她的头发被挽成了低马尾，几缕碎发散落在肩头，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可那双眼睛，当真像淬了冰的湖面，平静得没什么波澜。

她抬手，轻轻敲门，动作不紧不慢。

“谁啊？”陈默压低声音，问得有些敷衍。他现在最烦有人来打扰他，哪怕只是敲敲门。

门开了，姑娘探进半个身子，打量了一下屋里，目光最终落在陈默身上。她没说话，只是微微张了张嘴，像是在查看房主人的反应，然后又轻轻合上。

陈默皱眉：“你有事吗？没看见我在忙？”

“嗯。”姑娘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她没急着道来意，而是侧身让开了路，目光扫过房间里唯一的一张书桌——上面除了电脑显示屏，就堆着几本专业书籍和一杯见底的黑咖啡。墙上贴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设计图，线条潦草，显然是赶工的产物。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子年轻人的狼狈和潦倒。

姑娘抱着那个帆布袋，一步步走进来，动作很轻，连拖鞋都没穿。她没走近，就站在房间中央，抱着袋子，看了陈默几秒钟，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又像是在评估一种可能。

“我，找你有点事。”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说完，她把帆布袋放在地上，打开了拉链。“我之前跟你提过，那个……”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推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