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揉了揉眉心，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烦躁的苍蝇，嗡嗡嗡地绕着他的太阳穴打转。他盯着最新弹出的报错提示，感觉熬夜的咖啡因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代谢，脑子里一片空空。就在这时，头顶天花板传来一阵轻微的撞击声，不紧不慢，带着点儿规律性。

“咚……咚……”像是有个勺子在慢悠悠地敲碗。

陈默皱了皱眉，这种声音在合租房里不算稀奇。大家作息时间都不太一样，有人睡早觉，有人夜猫子。他默默把注意力转回键盘，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该死的字符上。然而，那声音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稍微重了那么一点。

“咚咚……”这次连带着轻微的震动感，好像敲的是他的书架。

陈默心里有点火大。这谁啊？半夜不睡觉干嘛呢？他刚租的地方，室友都是宁死不屈的社畜，大家作息最差的也就晚睡，还不至于在半夜搞这种活动。他没好气地抬起头，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扫视了一圈。

隔壁房间没有光透出来，估计已经睡了。正对面的老王，八成是追剧追到嗨，但声音不大。挨着他的éréno，是个刚毕业的愣头青，按理说这时候该在梦里跟甲方爸爸周旋了吧。

这么一想，那个声音……难道是头顶？

陈默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门口。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路灯投下的微光。他踮起脚尖，朝着头顶响声的方向伸长脖子。走廊不算长，尽头是楼梯，黑暗中隐约能看到对面住户窗户透出的点点灯火。

声音又来了，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像是有人在脱衣服。

“咚……咚……”

陈默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这动静，绝对是个女的。而且看这节奏，不像刚回来，倒像是……刚洗完澡出来？这都几点了？谁啊？不会是住错了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头顶那动静停了。接下来是几秒的沉寂，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陈默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按响了楼下的门铃。现在这个时代，小区保安一般都会留个对讲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叮咚。”

楼道里依旧安静，门铃的电流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秒后，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