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陈默盯着屏幕上的红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那种感觉，像是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苍蝇，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却总差一口气。

"陈默，刚接的活儿，老板要下午五点前看到初稿。"人事小李踩着高跟鞋跑过，将打印好的纸塞到他桌上，"王总的。"

王总是公司里出了名的难搞，甲方爸爸的甲方爸爸。陈默捏着纸，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洗手。水太冷，他呵了口气，又甩掉手上的泡沫。

"效率。"他低声自语。

回到工位，他给自己倒了杯水，从抽屉里摸出几颗薄荷糖，丢进嘴里。甜味在舌尖炸开，却没能驱散心头的烦躁。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前妻发来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叫外卖。"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悬在空当中。最终，他按掉消息，把手机塞回包里。昨晚她还说，想等他忙完这阵子，一起去海边走走。那时候的他，总以为加班是理所当然，爱情是顺理成章。现在想想，真是笑话。

五点，初稿按时交了。王总没再回复，但陈默知道，这绝不是结束。果然，六点，王总一个电话打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重做。"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心渗出汗。他知道王总说的是什么，那几个字眼儿，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离婚后，他们第一次这样沟通，像最熟悉的陌生人。

"明白。"陈默的声音有些干涩。

挂了电话，他抬头看向窗外。霓虹依旧晃眼，只是今晚上他看不清它们了。手机又震动了一声，这次他没有看。他起身，走向茶水间，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咖啡苦，但比加班通宵要容易熬。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流。有人牵着手，有人低着头，有人在争吵。他的生活，跟他们有什么不一样呢？

"先生，您要的咖啡。"

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孩走过来，将咖啡放在他桌上。陈默抬头，女孩的脸很模糊，他只记得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谢谢。"他接过咖啡，"你叫什么名字？"

"小雅。"女孩的声音很轻，"茶水间的。"

"我知道了。"陈默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