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的写字楼，空调嗡嗡地唱着催眠歌，陈默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蛰伏的虫子，咬得他眼睛生疼。旁边工位的女孩正低头刷手机，耳机里不知道放什么，手指还贱兮兮地跳动。

“林薇。”陈默突然开口。

女孩抬起头，白天的眼线卸了点，眼下带着淡淡青黑。“嗯？”

“项目文档，第三版，我改好了。”陈默把U盘扔过去，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薇接过去，插进电脑。“谢了，又熬夜了。”她揉揉眼睛，声音有点哑。

“不早了，走吧。”陈默也想溜。

“等会儿，CEO要召见你。”林薇突然压低声音，“说是恭喜你拿下甲方那个大单。”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那个单子不仅大，还很难，他们整个团队加起来熬了两个星期。

电梯下行，林薇энэ着包里的咖啡袋，像是刚醒，“恭喜啊，多少提成？”

“不多。”陈默摸摸鼻子，“够买个月租。”

“得了吧你。”林薇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你那点工资，够买杯奶茶。”

陈默没吭声。以前他还敢跟林薇斗嘴，现在？现在他只敢想，要是没分手，现在是不是该两个人一起分享这个喜悦。

他们分手不是一天两天了。三个月前，林薇赌气去了国外发展，临走前删光了所有联系方式。陈默自己作，赌输了气，没挽留。现在好了，两人连吵架都找不到人了。

外面开始飘雪，细小的雪花贴在西装肩头，有点痒。林薇缩缩脖子，“真冷，谢谢你顺路捎我。”

陈默点点头，没说话。手机响了，是房东的消息，下个月房租到期，押金不够。他盯着屏幕，手指僵硬。

“怎么了？”林薇注意到他的异样。

“房东要涨租，押金不够。”陈默苦笑，“下个月钱可能有点紧。”

林薇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我……我家还有点钱，你要是缺，可以……”

陈默猛地抬头，看着林薇。她的眼神很亮，但像是映着冷光。“不用了，我还能行。”

林薇抿抿嘴，没再说话。雪越下越大，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响。车内暖气开足，可他们还是觉得冷，像掉进冰窖里。

快到林薇家小区门口，陈默停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