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风觉得今天这顿早饭有点难以下咽。

桌上的粥是温的， Trojan 香肠切得块儿有点大，馒头烤得有点发硬。他都饿了半天了，可这玩意儿愣是让他给挪了半碗，剩下半边馒头戳在碗里像个蔫了的三毛。

“风儿啊，怎么又吃不好？”他娘端着碗走过来，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今天没有昨夜那么烫了，怎么还皱眉头？”

“妈，没事儿。”林晚风扒拉了两口粥，含糊不清地说，“就是……有点儿闷。”

闷？他娘也觉得他闷。自从上个月那个谁谁的爹又托关系把他塞进青云宗外门弟子队列里之后，这小子就像换了个人。以前吧，吊儿郎当，至少还能找补点乐子，现在倒好，整天闷在房里拉ustrated，连出门转悠都少了。

青云宗外门弟子多得很，林晚风在里面排不上号，甚至可以说是垫底的那种。年纪小，根基浅，天赋更是拿不出手。按理说，这明明该是个更放飞自我的年纪才对啊，怎么反而不开心了？

“是不是外头那些师兄欺负你了？”他娘放下碗，看着儿子，语气有点急，“告诉妈，妈不能让你吃亏！”

林晚风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妈。就是觉得……反正也就是个外门弟子，没什么意思。”

“怎么没意思？能学点东西，混口饭吃就不错了！”他娘有点激动，“你爹我当年……”

“行了行了，妈，”林晚风打断她，端起碗喝了一口，腹中依旧空落落的，“我不饿。”

他娘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厨房收拾。林晚风看着灶台上那半块发硬的馒头，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家Pie在乡下来，日子过得紧巴巴。爹是铁匠铺的老师傅，但是打铁的活计现在不值钱了，家里光靠这点收入，实在勉为其难。他娘是个老实人，没什么远房亲戚，就靠缝缝补补做点零工补贴家用。

青云宗倒是拉了不少像他这样的穷小子，说是免了学费和杂役，但生活条件嘛……确实就那样了。吃的是粗粮，穿的是打补丁的衣服，偶尔还能摸到点宗门发的残羹冷炙，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林晚风扛起铺盖卷往青云宗走。天刚蒙蒙亮，山路上冷冷清清，只有风声呜呜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