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但林薇心里那股子憋屈还没散干净。出租屋不大，四壁空空，只有一张打补丁的床垫和一张掉漆的桌子。桌上压着一张照片，是她和那个男人的，笑得有多灿烂，现在就有多讽刺。

她叼着根烟，看着窗外发呆。烟屁股烫了手指，濑得重新拿。手机突突跳了两下，屏幕亮起，是个陌生号码。她皱皱眉，捞起来接。

“喂？” “妈，是我，云霆。”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五年没联系，他声音似乎变了一些。林薇嘴角撇了撇，没说话。

“妈？你听见没有？”男人顿了顿，语气里透着点不耐烦，“我找你有点事，很重要的事。”

“有事就直说。”林薇掐了烟头，在茶几上摁灭。

“我妈……病了，肺癌晚期。医生说，想见你一面，就当……是给我们一个了断。”

林薇没动，只是眼神飘忽。了断？她用一身伤和一个孩子，给了他一个了断。当年她被推下去那天，浑身是血，男人是第一个赶来的，可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不想见。”半晌，林薇的声音有些干涩。

“妈！我知道你恨我，可这是病，是没办法的事！”云霆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说，时日无多……”

“云霆，”林薇打断他，“别跟我提那些。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缠着你，是你不娶我，才逼得我走投无路。现在，两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林薇能想象出云霆那张臭脸。谁让他当年是高高在上的霍二少呢？在她被推进医院，被鉴定为不孕不育之后，他很快跟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订婚了。

“你现在……有个女儿。”云霆的声音低低的，像拳头压着，“05年11月11日，晚上九点五十八分，剖腹产，女。”

林薇手一抖，烟灰簌簌掉下来。她盯着窗玻璃，外面已经天亮了。五年了，孩子都快五岁了。她和那个男人唯一的联系，竟然是孩子的出生证明。

“她叫林潇潇，我给她请了最好的早教老师，请了保姆……她每天都在念叨你，说有个‘叔叔’突然消失了。”

“我没有。”林薇立刻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是个好爸爸，也不配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