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那个“吃饭吗？”三个字看了足足有十秒，十秒对于一个失恋的姑娘来说，简直比十年还漫长。手机在她手里像块烫手山芋，烫得她手心全是汗。分手快一个月了，赵阳是唯一一个敢发这么简单直接消息的人，不用寒暄不用铺垫，直接就是目的。

她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最后还是点下了“好啊”。不是不想拒绝，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拒绝的话太绝情，答应的话又怕得太快原谅。林薇自嘲地笑了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外面下着小雨，灰蒙蒙的天，跟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半小时后，林薇站在餐厅门口，看到赵阳正低头看手机，旁边那只金毛犬摇着尾巴等她。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餐厅不大，只有五个座位，此刻就他们两个。

“你坐。”赵阳抬头，看到她，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狗狗汪汪叫了两声，好像在说“快点坐”。

林薇尴尬地坐下，菜单翻来翻去，每样都好像吃不下。赵阳看着她，不说话，等她点好，直接拿起菜单：“就这个，牛肉面。”林薇抬头想反驳，他却已经叫服务员了。

面条上来时，赵阳先动筷子，吃得很快。林薇扒拉着米饭，小口吃面。金毛犬兴奋地趴在她脚边，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舔她的手。

“你为什么突然问我吃饭？”林薇装作随意地问。

赵阳嚼着面条，头也不抬：“你上次说胃疼，我想着你一个人肯定吃不了。”简单直接，像他的消息一样。

林薇心里一暖，又有点愧疚。她想起前几天加班，确实没吃晚饭，胃里空得发慌。那天她边哭边吃泡面，不是因为失恋，而是因为委屈。

赵阳吃完了面，放下筷子，看着她：“分手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想通？”这个问题怎么比吃饭还直接。

林薇放下碗，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现在每天都挺好的，好像又不想了。”其实她心里乱得很，只是不想让赵阳看到她的狼狈。

赵阳沉默了一下，摸了摸金毛犬的头：“有些人，注定是一辈子的事。”他顿了顿，“有些人，只是过客。”

林薇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同情，也没有指责，就像在说一件平常事。她突然觉得，或许自己真的该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