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手机屏幕的光线在她眼皮上扫过，像一层薄薄的雾。她皱了皱眉，盯着屏幕上的信息。不是工作消息，不是朋友约饭，也不是老妈催她相亲。是一条男人的短信，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吃饭吗？”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确认手机还在。这条短信……是谁发的？她明明已经躲在楼梯的阴影里，刻意避开了那个她曾经无比熟悉的楼层。那个下午，她像个鸵鸟一样，用身体的疲惫来对抗心里的刺痛。

她的视线下意识地瞥向楼上，那个经常能看到某个身影的窗户。她假装整理着散开的头发，手指在楼梯扶手上微微滑动，感受着冰凉的触感。她知道，那个男人一定就在上面某个地方，看着她，或者……等着她。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再是短信，而是微信。她几乎是狼狈地收回视线，手指点开微信，屏幕的光线让她有些刺眼。一条语音，男人用的是自己的备用号码，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她熟悉的、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楼下楼梯脚那里，我看见你了。”

林薇的心脏漏了半拍。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没有回复语音，而是直接把手机揣回了口袋里。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楼上的窗户，似乎比刚才更加明亮了。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漏网之鱼，在这个熟悉的城市里，无处可逃。

回到家，林薇把自己扔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她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该去面对什么。但是，她的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转不过弯。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那个男人的电话。林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男人问她晚上有没有空，问她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吃顿便饭。

林薇几乎是被自己内心的声音操控着，轻轻点了点头。她知道，她逃不掉了。她的心结，她的伤痛，她的逃避，都像是一个个笑话，在这个男人的注视下，显得那么可笑。

挂了电话，林薇看着窗外。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