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把包一拎，转身往地铁站走。前男友的消息她不回，行李更不用去拿。反正都是一堆垃圾，留着过年吗？

地铁站人挺多，傍晚时分，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林薇没坐地铁，改成走楼梯。楼梯间阴冷，墙壁上贴着泛黄的瓷砖，她走得脚步虚浮，心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又沉又闷。

走出地铁站，外面下着小雨，不大，但黏糊糊的。她拉了拉外套，低头快步走着，雨水顺着伞沿滴在鞋尖。路过一家宠物店，门口蹲着一只泰迪犬，毛茸茸的，眼睛水汪汪的，正对着路人摇尾巴。

“汪汪。”小狗叫了两声，像是在打招呼。

林薇脚步一顿，没理会。宠物狗挺烦人的，尤其这雨天，还特吵。但不知怎么的，她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那小狗似乎看透了她心思，摇着尾巴朝她跑来，隔着玻璃门，尾巴都快摇断了。

“想摸摸？”林薇突然开口，自己都觉得奇怪，什么时候开始对狗有兴趣了。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下来，她甩了甩头，目光在那只泰迪犬身上停了停。狗子似乎懂她意思，轻轻碰了碰玻璃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林薇犹豫了一下，摸出手机，打开微信，给一个备注是“程序猿”的人发了条消息：“楼下宠物店有只小狗，挺可怜的。”

“谁啊？”对方回得很快，语气还是老样子，公事公办。

“一个朋友。”

“你朋友送你的？”程序猿问。

“不是。”林薇心想，他是不是误会了，自己哪有朋友送狗的闲钱。

“那你自己买的？”

“没有。”

“谁养的狗？”

“她邻居。”

“她有个邻居在养狗？”程序猿顿了顿，“你不会是街边捡的？”

“不是，”林薇有点烦躁，“就是楼下那家宠物店的狗。”

“哦。”程序猿没再说话。

林薇挂了电话，心里有点别扭。她本来没想和程序猿多说话，但那狗子确实挺可怜的。她转身往宠物店走，刚到门口，手机又响了。

程序猿的消息：“下雨天，带它去医院看看？”

林薇愣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地上。“不用，它好好的。”她赶紧回过去。

程序猿：“它好像瘦了点。”

“嗯。”林薇没说话，转身进了宠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