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还是咖啡？”林晓斜眼瞥着对面坐着的男人，手里捏着菜单，好整以暇地问道。

男人头也不抬地敲着笔记本电脑，手指翻飞间，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晃得林晓眼晕。“咖啡，不加糖，拿铁。”

“啧，”林晓撇撇嘴，“又是个苦命人。”她顿了顿，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对了，你那帅气的女朋友呢？昨天朋友圈还发你俩的合照，搂着你腰，笑得跟朵花似的。”

男人“啪”地合上电脑，杯中的咖啡溅出几滴，烫得他手背发红。“分手了。”

林晓挑眉，用眼神示意男人补充。男人苦笑着揉了揉眉心，“她嫌我太闷，太没生活情趣。”他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右臂，那里原本戴着的情侣手链只剩下一半，“复合？想都别想。”

“哟，又是被绿了？”林晓夸张地倒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跟你说，这种事我可处理过不少，手把手教你报复小三，保证让她追悔莫及！”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你懂个屁。”他冷笑一声，指尖悬在桌面上，“你上次说让她跪榴莲，结果人家每天踩着她设计的APP赚大钱，现在是你追着给她买包，求她原谅。”

林晓瞬间哑口无言。她想起自己上段恋情，确实冲动过，幼稚过，可也真的很痛。不过看着对面男人毫无波动的脸，她又忍不住挑刺，“至少你前女友没让你现在对着电脑，像头困兽一样。”

男人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至少我不用天天被我妈催婚，被闺蜜吐槽，被同事八卦，被前女友现任炫耀。”

“嘿，话不能这么说。”林晓立刻反驳，“你前女友好歹也是你女朋友，你妈这么操心也正常，同事八卦那是他们没事干……”

“打住，”男人突然打断她，指了指旁边摇摇晃晃的柯基犬，“来，毛球，休息。”

毛球是只比巴掌大多一点的泰迪，正趴在人腿上梦游，尾巴有气无力地晃着。男人弯腰把它抱起来，逗弄着它。“你看，它现在很乖。”

林晓盯着那对毛茸茸的耳朵，突然有点烧心。她想起自己那段被泪水浸透的日子，在出租屋里对着外卖盒哭泣，对着天花板数羊，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对着每一个认识不认识的人说谎……那些卑微的瞬间，此刻想起来，不觉得恶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