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惠，你在干什么呢？还不快点收拾东西走人！”

教导主任的声音尖利得像把刀，整个教导处弥漫着一股火药味。我坐在硬邦邦的塑料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感受着那粗糙的触感。耳边是教导主任唾沫横飞的声音，他那张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不是跟你说了好几遍了，”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文件哗啦一声响，“让你退学！学校不养闲人，我们这里不是慈善堂！”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还是波澜不惊。退学？这招用了好几回了，以前那些老师都是嘴上说说，从来没真让我走人。

“主任，我已经交了学费，按理说，我有权利完成我的学业。”我抬起头，眼神平静地迎上他的审视。

“学业？你这学业？全校最后一名，还整天迟到早退，你哪门子学业？”他手指都快戳到我脸上，“今天必须走，立刻！马上！”

我叹了口气，声音轻轻的：“如果我不走呢？”

“那我就找警察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学校附近偷东西？偷同学的钱包，偷小卖部的零食，你力气还不小啊？”

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还是那副懵懂的样子。偷东西？呵，谁说的小姑娘家家，偷鸡摸狗还能当个高级活儿呢，不过，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

“偷东西这种事，最好自己心里有数，不要诬赖别人。”我慢悠悠地说，眼神却像小刀子一样刮着他。

他像是被噎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恶狠狠地说：“你这是跟学校作对！等着被开除吧！”

“开除？”我挑了挑眉，“我好像没有违反校规吧？打个比方，我只是偶尔迟到，偶尔早退，偶尔在上课时间……嗯…上上厕所，这不影响大家。”我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偷东西，您是校长？还是法官？口气倒不小。”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打电话！”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我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等他表演。

过了一会儿，听筒里传来一个明显不耐烦的声音，他连忙陪着笑脸：“哎呀，杨老师啊，您看那个……我们学校出了个坏学生，叫肖惠……啊对，就是那个成绩差的……对对对，她偷东西被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