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楼道拐弯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背后传来几个年轻人的哄笑声，其中一个还故意撞了他胳膊一下，力道不小，差点把他踉跄。

“喂，走路不长眼啊？”那人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但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林默没回头，也没生气。他口袋里的电子表显示现在是晚上八点十五分。他摸了摸下巴，上面还留着点残留的冷汗。昨晚那个梦，比平时清晰多了。他好像真的站在那个连接点，那不是普通的裂缝，更像是一个漩涡，深不见底。

“操蛋。”林默低声骂了一句，加快了脚步。这栋居民楼他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来都让他觉得压抑。不是人多，是太安静。安静得可怕。

他住在二楼，开门的时候习惯性地朝楼梯口瞥了一眼。没人。他松了口气，转身把钥匙插进锁孔。

屋子里很暗，只有客厅电视在播放着不知名的综艺节目，吵吵嚷嚷的。林默没开灯，径直走向冰箱，拿出一罐啤酒，拧开拉环的时候，“呲”的一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他靠在冰箱门上，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凉到胃里。他靠了几秒钟，才感觉舒服了点。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电视的声音也戛然而止。林默皱了皱眉。这不对劲，他明明记得自己插上的是录播模式。

他转头看向电视，屏幕上黑着，但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嗡鸣声。他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屏幕。

“在吗？”他问。

没反应。

他又拍了拍，声音大了一点。“喂？谁啊？”

还是死寂一片。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不是电视坏了，是有人按了静音。

他下意识地把电视往旁边推开了一点，想看看后面有没有人。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茶几底下有什么东西，好像是个小盒子。

他蹲下去捡起来，打开一看，是一张照片。照片很旧了，边角都磨损了，上面是两个年轻人，男的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女的坐在车里，手里捧着一束花。男的看起来很眼熟，但他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两个字：“2020”。

林默皱着眉看着照片。2020年，那场莫须有的疫情刚爆发的时候。他怎么会有一张这种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