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揉着太阳穴，盯着手腕上的电子表。下午四点十五分，标准工作日下班时间。他今年二十七岁，在一家不好不坏的互联网公司当程序员，生活像设定好的代码，日复一日，毫无波澜。要是不是昨晚做的那个梦，他可能真要这样一直循环下去了。

昨晚……林默皱了皱眉。梦里他好像站在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只有漩涡边缘亮着几颗忽明忽灭的星。最诡异的是，他能感觉到漩涡在旋转，而且那旋转感无比真实，仿佛自己也在跟着一起转动。醒来时，他满头大汗，以为只是最近加班太累产生的幻觉。

今天一整天，林默都心神不宁。他检查了门窗，确认没有松动。合租房是老房子，有些地方甚至还能看到水泥的裂缝。他走到阳台上，外面是典型的城市楼群，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空气里弥漫着尾气和外卖的味道，这才是真实的生活气息。

“咔哒。”一声轻响，林默一惊，下意识回头看。是门锁转动的声音。他这才想起，早上出门太急，忘了带钥匙，用公司配的备用钥匙开锁的。

玄关传来脚步声，林默转过身。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个快递袋子。“哥，你回来啦。我等会儿再走，帮你拿下快递。”

是弟弟林辰。比他小五岁，刚大学毕业，家里安排进了个国企，最近正在实习期。平时两人关系一般，但比起陌生人，总归还能说上几句。

“行，放桌上吧。”林默指了指茶几。顺道问，“你今天怎么不去公司？”

“哦，今天实习单位临时有事，让我先别过去，帮他们处理点资料。”林辰把快递放下，靠在玄关的墙上，“对了，你钱包是不是在我房间？我早上找东西，翻出来了。”

林默愣了一下，摸了摸口袋。“钱包？我早上出门时还在的。”他今天出门只带了手机，钱包放在卧室书桌上了。

“那你记性不太好啊，我早上还找半天，结果在你床头柜里。”林辰耸耸肩，“行吧，那我先走了。晚上……啊，今晚我可能要加班，晚点联系。”

“嗯，路上小心。”林默点点头，没多问。

看着弟弟消失在楼上楼梯的背影，林默回到客厅，拿起那个快递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