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满了，他顺手把缸往旁边一推，烟灰蹭了蹭，正好砸在二手沙发上。那沙发缺了块大凹子，跟吴名的人生一样，坑坑洼洼。

雨还在下，不大，就那么嘀嘀嗒嗒的，听着烦心。电视里，演女一号又跟渣男复合了，吴名皱着眉，伸手想关掉，手刚碰到遥控器，那剧就穿帮了，女主角一把掐住男主角脖子，吼一句“渣男就是渣男”，然后真就给掐晕了。

吴名当时就乐了，没关电视，继续看着。这狗血剧都能在他这儿找到乐子，他觉得自己也挺贱的。

正看着呢，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吴名心头一紧，他这人吧，没啥优点，就是信手机。一般都是半夜或者大半夜接到那种响声奇怪的陌生电话，精准得跟踩了狗屎似的。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吴名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种号，要么是推销的，要么就是诈骗的，要么……要么就是有好事。

他盯着那串数字，突然笑了。这号码他好像在哪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他翻了翻通话记录，没有。又翻了翻通话黑名单，还是没有。

“操，是哪个傻逼又打来的？”吴名心里嘀咕着，刚想挂断，那电话就响了，第二声。

“喂？”吴名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吴名？”

吴名一愣，这声音他好像也熟悉。不是电视里的，不是隔壁老王换气的，也不是他认识的哪个阿猫阿狗的。这声音带着点磁性，又有点沙哑，像是什么老东西在咳嗽。

“你是谁？谁啊你？”吴名警惕地问，他这人，警惕性高得能写在脑门上。

“我是谁不重要。”那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重要的是，我要给你的，是一份‘大礼’。”

“大礼？”吴名嗤笑一声，“我吴名啊，什么都缺，就不缺大礼。你要是真有大礼，就别他妈浪费我电话费。”

“哼。”那头似乎哼了一声，然后声音戛然而止，电话直接就没声了。

吴名握着手机，愣了几秒，然后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还在淅淅沥沥下的雨，心里有点乱。

这电话……他好像在哪儿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