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李伟失眠得厉害。公司新来的总监刚做了三个月，搞得人人自危，连带着他手底下的小组都气氛诡异得像要结冰。他窝在工位上刷手机，屏幕冷光映着一张疲惫的脸。突然，手机“啪”一声脆响，屏幕黑了。

他皱着眉去关主机，手指刚碰上开关，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世界像被按了删除键。

再睁眼，刺眼的白光让他眯了眯眼。鼻尖萦绕着陌生的甜腻香精味，耳边传来模糊的嗡嗡声。李伟挣扎着想坐起来，头痛欲裂，视线所及是个崭新的房间——或者说，像某种廉价出租屋。

“我这是……”他揉着太阳穴，试图回忆，但脑子里像被洗过一样空荡荡。

这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带着惯常的焦躁。

“李伟！还没完事吗？又磨蹭什么呢！”

门外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比刚才的嗡嗡声清晰多了。李伟愣了愣，这声音……挺耳熟。

他跌跌撞撞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但明显没收拾好的年轻女人，妆容花了，眼圈也有点红。她正叉着腰瞪着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像随时要扔过来。

“王总监……？我……”李伟傻眼了。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指着门口：“行啊你小子，装死挺像！昨天让你做的方案呢？客户催了八百遍！你倒是给啊！”

李伟彻底懵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情绪不稳定的王总监，再扫一眼自己身上皱巴巴的廉价T恤和拖鞋，脑子里“轰”地一声。他想起刚才手机里那个正襟危坐、不苟言笑的自己，那个被总监骂得狗血淋头、跟甲方焦头烂额的小职员……

他……穿越了？而且还是穿越到一个刚被炒鱿鱼、正在跟前老板撕逼的工作场景里？

王总监见他不说话，更加火大：“怎么着？哑巴了？不想干了是吧？行！现在就走！交接单我明天要！”

李伟眨了眨眼，看着对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觉得好笑。他慢悠悠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总监，您先把方案给我。我马上……”

“方案？什么方案？”王总监挑眉。

“您昨天说的那个，关于怎么应对客户突然要求改稿的，三步走策略……”

……

整个下午，李伟都过得像做梦。